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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异(成芒-37)

Chapter 37 异

飞机昂起头颅,轰鸣声声,嘲笑万有引力。不过几秒,轮胎开始高速运动,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重而巨大的噪音。

连飞机离开地面那一秒都没有机会看到。

其实就连那架在盖聂注视下昂起头颅的飞机,也不是卫庄所乘的那一架。他们俩的登机口根本就不在同一区,盖聂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候机区内看见卫庄的航班?早在安检时,他们就已分别。

两周前,他们刚开始投入期末复习时,盖聂就已经想象过当假期来临,他们不得不面对短暂的分别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最难过的一种是,他的航班先于卫庄的航班起飞。他觉得卫庄会目送他直到消失。

最高兴的一种是,卫庄说“虽然搬家了,但在那边还有房子。跟你一起回去。”如果是这样,盖聂想,他会让卫庄坐在窗口,然后看随高度上升而越发刺眼的阳光灼在他手背上。这是盖聂少有的、还算喜欢的一件事。

最正常的一种是,卫庄和他乘不同航班,在不同登机口,而卫庄先于他起飞,这样他就能看着卫庄在拐角处消失,而消失之前,卫庄会回头对他说“拜拜”,带着笑,是嘲笑,笑他大男人一个却如此儿女情长。

还有很多种场景、很多个画面,断断续续地串联起那两周昏天黑地的复习,夹在写满了知识点的字里行间,让盖聂忐忑,又觉得新奇——

不知不觉间,卫庄塞进他脑子里的东西,比面前这几大本书都还要多。

盖聂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自己都不太明白这声轻叹呼出的是不舍还是另外一丝不愿意被承认的…犹疑。

要去国外这件事,卫庄从来没有提起过。直到他们走进航站楼,卫庄把盖聂的充电宝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包里,说:师哥,我山高水长,充电宝就暂时归我了,下次见面还你。

山高水长?盖聂顾不得拉上背包拉链,只急着问,你去哪?

卫庄皱皱眉,做个不耐烦的表情,但盖聂分明看见他眼里是有些期待的——“我妈在泰国,让我放假就过去。”

由于航班时间较为接近,盖聂没有按照预想中的情节送卫庄进安检区。就是这样简单而仓促的告别,伴随着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连“再见”都忘记说。

盖聂抬眼看看十米外的登机口——还有20分钟登机。

他不说就不说吧。一个月而已。

 

窗外阳光越发灼人,卫庄眯着眼探头,想看看雾霾是否已被甩在身下,大半视野却被白色机翼占据。

靠,机选座位。

阳光烤在手背上,令这片被灰白冷硬的寒冬压抑许久的皮肤欢躁起来,皮下细胞相互碰撞发出“嘭嘭”声,卫庄怎么也睡不着。

卫庄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对于需要保密的事尤其如此。秘密既然被称作“秘密”,沉默就应当是它的宿命。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秘密在喉咙里蠢动,想要破口而出,去击碎盖聂眼里的讶异和失落;就算用玩笑话扼住了喉咙,那股冲动却又钻进手指,想输入文字,通过数字信息传递真相。

好在飞机很快就运动起来,没给那些躁动更多的机会。

关掉手机之前的最后一刻,他竟然在看白凤和荆轲斗嘴。而盖聂也意外地没有在私聊窗口中发来任何消息,反而是在群里跟白凤、墨鸦一起拿荆轲打趣。

盖聂不就是这样?卫庄睁开眼,被手背上过于明亮的阳光刺痛。很难想象到底怎样的事才能让他的情绪流露到瞳孔之外。如果自己这架飞机现在突然坠落在他面前,他会不会表情崩坏?卫庄用滚烫的指尖撑着额角,嘴角轻轻扯开。

至于是在笑幻想中盖聂淡定崩塌的样子,还是在笑一直没停止过想他的自己,卫庄深吸一口气,管他的。

 

飞机落地后,盖聂打开手机数据,第一反应就是点开卫庄的聊天窗口——虽然早知不会有任何新消息。自己只是国内短途飞行,现在距卫庄落地还早得很。父母早就发了信息过来,问他行李多不多,得到盖聂[我自己回家,不麻烦你们来接]的回复后,就都放心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群里的吵吵闹闹在自己登机后就已经停止,荆轲大概也只是发泄式地闹腾两句,发泄完,还是要埋头奋笔疾书。

脑海里弹出关于“奋笔疾书”的画面,才从考试中解脱出来的盖聂竟然有些惦记那枯燥辛苦的两个星期——每天几乎24小时都跟卫庄在一起,默默无话地各自与书斗,一边盼着这样的日子快些到头,一边觉得这样也不失是种安稳。

盖聂抬手招一辆出租车,左手捏着手机,懒得揣进包里,愣是单手把行李箱提上后备箱放好,才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箱子不轻,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右手大臂肌肉散出几丝被撕开的痛,指尖也隐隐发烫。盖聂在键盘上打下“小庄,我到了”,发送。

“小伙子,到哪儿啊!”司机师傅扬着嗓门儿问。

“榆次街,云梦小区。谢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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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终于把寒假篇第一章强行熬出来了...

这个,写的时候时间太破碎,乱搞,不过也算是异地恋开始的序曲,糖友们随便看两眼,啊啊最近真的写不来东西,对不起!

因为是寒假篇,相当于第二卷,就不放前文链接了。

寒假快乐!

如有喜欢,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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